他環視着殘破的陣地，看着那些或悉或陌生的、已經冰冷的臉龐。

他的心裡，沒有悲傷，只有一片麻木的、冰冷的火焰。

天，漸漸黑了。軍的進攻暫時停歇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更猛烈的攻擊，將在夜幕的掩護下到來。

“連長，我們……還剩多人？”一個臉上滿是污的年輕士兵，聲音抖地問。

柴雲關沒有回答。他只是走到一個彈藥箱前，將還能用的子彈、手榴彈，一個個收集起來，堆在自己邊。

他看着遠重新集結的軍，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里，終於燃起了一抹瘋狂的。

“傳我命令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傳遍了陣地上每一個倖存者的耳朵，

“把所有犧牲戰友的武，都集中起來。今晚，我們替他們，把剩下的仗打完。”

夜幕，像一塊巨大的黑布，將四聖山的慘烈與腥暫時掩蓋。

但空氣中那濃得化不開的腥味，卻在提醒着每一個人，白天的廝殺不過是序曲。

真正的決戰，即將來臨。

軍的陣地上，探照燈的柱如同鬼魅的手，在七連的陣地上來回掃，將每一寸焦土都照得雪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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