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胳膊上纏着繃帶，還在往外滲着，但臉上卻帶着一種劫後餘生的，混雜着疲憊和興的笑容。

“怕了？”三連長遞過來一個軍用水壺。

劉小山接過來，猛灌了一口，冰冷的涼水讓他打了個哆嗦，腦子也清醒了一些。

他搖了搖頭，又點了點頭，最後只是悶悶地說：“……他們，也是人。”

三連長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。他拍了拍劉小山的鋼盔，聲音低沉了許多：“是人。可他們是拿着槍，想來要我們命的人。

今天，是我們把他們變了。如果我們手了，作慢了，那現在躺在這裡的，就是我們。”

他指了指不遠，幾個戰士正吃力地將一戰友的，從泥地里抬出來，輕輕地放在一邊。

那是黑塔，那個嘲笑劉小山挖戰壕像撓痒痒的機槍手。他的下半，已經被炮彈炸沒了。

“小山，記住。”三連長看着那，眼圈有些發紅，

“戰場上，對敵人最大的仁慈，就是用最快的速度，最猛的火力，把他幹掉。

這樣，我們的人，才能死幾個。軍長教的，錯不了。”

劉小山沉默了。他看着黑塔的，又看了看山下那片地獄般的景象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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