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老鬼。他看到手榴彈沒響，立刻反應過來，抓起步槍，給了那傢伙一個痛快。

他跳進彈坑，費力地把那沉重的從李和尚上挪開，看着排長腹部那個恐怖的傷口，手足無措。

“排長……排長你撐住！撐住啊！”老鬼的聲音都在發，他想去堵那個傷口，卻發現本止不住。

“別……別管我……”李和尚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，“人……還有幾個……”

老鬼環顧四周，整個山頂，除了他們兩個，還能站着的，已經一個都沒有了。

殘存的幾個戰士，也都帶着傷，在彈坑裡，艱難地拉着槍栓。

陣地，實際上已經被打穿了。

山下的白頭鷹，也發現了山頂火力的減弱。

他們重新集結，在剩下幾輛坦克的掩護下，發起了最後的總攻。

“完了……”老鬼的眼神黯淡了下去。

他把李和尚靠着彈坑壁放好，自己則撿起一支子彈打的步槍，裝上了刺刀，準備做最後的了斷。

李和尚看着水般湧上來的敵人，慘然一笑。他索着，從腰間解下最後一顆手榴彈，用儘力氣，擰開了後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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