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在幾十公裡外的中軍，林仙生收到了後衛師發出的那份夾雜着憤怒和驚恐的電報。

他的臉，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
“共軍的重炮……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？！”他邊的參謀長，一臉的不可思議。

遠方傳來的隆隆炮聲，在曠野上滾，傳到林仙生的耳朵里時，已經變得沉悶而遙遠。

他甚至沒有舉起遠鏡，只是憑着那炮聲的度和節奏，就做出了判斷。

“不是主力炮群，是擾。”他平靜地對邊的參謀長說。

“那我們……”參謀長有些遲疑。

“命令後衛部隊，三十七師，就地展開防，不惜一切代價，遲滯追兵。

其餘部隊，加速前進，不準回頭。”林仙生的聲音里沒有一波瀾，彷彿他剛剛下令拋棄的，

不是一個整編師，而是一件礙事的行李。

他旁的吉普車裡，孫亮元那張浮腫的臉上，了一下，投來一個詢問的眼神。

那眼神里，再沒有了昔日的跋扈和剛愎，只剩下一種依附於人的弱和驚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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