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首長，你再下去，這指揮部就不用點燈了，你自個兒就能發。”

陳石一屁坐下，椅子被他得“嘎吱”作響，他煩躁地抹了一把臉，帶下來一層黑灰，

“就這麼乾等着？我這心啊，跟被貓爪子撓似的，坐不住！”

周至沒有理會他的抱怨，他緩緩站起，走到巨大的作戰地圖前，那雙深邃的眼睛，像鷹一樣審視着每一個細節。

他的手指，在南岸那片被撕開的防線上，輕輕劃過。

“急，是魔鬼。”周至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記重鎚，敲在陳石的心上，

“你現在帶人衝過去，林仙生不得。他正愁沒有合適的部隊來殿後，好讓他金蟬殼。

你一個縱隊司令，親自去給他當阻擊部隊？這買賣，划算嗎？”

陳石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，憋了半天，才悶聲悶氣地嘟囔了一句：“那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他跑了啊！這煮的鴨子……”

“鴨子是煮了，可鍋太大，一時半會兒撈不出來而已。”

周至轉過，目掃過指揮部里每一個張的參謀，

“我們的重炮過不去，阿麗亞的五縱就是沒牙的老虎，只能用爪子撓，疼，但要不了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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