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空里，秦峰的笑聲漸漸停歇，轉為劇烈的咳嗽，牽了胳膊上的傷口，疼得他齜牙咧。

政委和參謀長一左一右將他扶起，看着他污滿面、狀若瘋魔的樣子，又是後怕，又是敬佩。

“你個瘋子！”政委心有餘悸地捶了他一拳

“拿自己的命當賭注，萬一炮彈再偏個十米，咱們仨就得一塊兒去見馬克思！”

秦峰咧開，出一口白牙，牙裡還帶着。

“怕什麼？閻王爺不敢收咱們！他要是敢收，老子就敢帶着一個縱隊去他那兒鬧革命！”

他看着滿目瘡痍的工業區，那些倒在泊中、穿着破爛棉的國府軍銳

眼神里沒有毫憐憫，只有冰冷的快意。

“林仙生這王八蛋，差點就把老子的心窩子掏了。這筆賬，得跟他好好算算！”

他從通訊兵手裡奪過一個還算完好的遠鏡，向遠那座在硝煙中若若現的城市廓。

城西的炮聲已經稀稀拉拉，顯然劉景治的佯攻徹底垮了。

城火衝天，約還能聽到槍聲，方振國的叛和林仙生突擊部隊的潰敗，讓這座孤城變了一鍋滾開的沸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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