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聲持續了大約兩三分鐘，然後，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掐斷，驟然停歇。

山谷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
剛才還震耳聾的炮聲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只剩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，以及眾人重的息。這種突如其來的安靜，比之前的炮火轟鳴更讓人心悸。

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着什麼。

戰鬥結束了。

或者說，屠殺結束了。

幾十條鮮活的生命，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，被鋼鐵和烈焰徹底吞噬，連一點像樣的抵抗都沒能發出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王老撿起地上的旱煙鍋，手指有些抖地往裡面重新填着煙，“這幫狗日的腳盆，下手真他娘的狠！”

雖然他對李明達的為人不齒，但畢竟曾是袍澤，轉眼間就……

一莫名的緒在眾人心頭瀰漫開來。有恐懼，對日軍強大火力和殘忍手段的恐懼；有後怕，為自己能夠僥倖逃而到慶幸。

但更多的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，混雜着對逝者的些許惋惜，以及……對邊這個年輕排長的深深敬畏。

幾乎所有人的目，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林楚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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