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赤匪？”他重複了一句，語氣里聽不出是褒是貶，“法不同罷了。

這世道，活不下去的人多了，總得有人站出來，替他們爭一爭活路。至於旗號嘛，管他打什麼旗號，能讓老百姓吃飽飯，欺負，那就是好旗號。”

他抬起頭，迎上張浩雲試探的目，眼神清澈，卻又帶着一悉世事的深邃：“老張，你讀過書，應該明白一個道理：水能載舟，亦能覆舟。

誰能真正贏得民心，誰就能最終坐穩這天下。至於那些只顧着自己撈錢、不管百姓死活的傢伙，不管他們現在看起來多麼強大，最終都逃不過被掃進歷史垃圾堆的命運。”

這番話，說得不偏不倚，既沒有明確支持所謂的“赤匪”，也沒有表示反對，但字裡行間流出的那種對底層民眾的同，以及對“得民心者得天下”這一樸素真理的認同，讓張浩雲的心又熱了幾分。

至，他不反。甚至，有些認同？

張浩雲覺得，自己似乎挖到寶了。這個林楚生，不僅是個軍事天才，思想上，也遠比他這個年紀的人要得多，而且，似乎天然地就站在了人民這一邊。

“林排長說的是。”張浩雲點了點頭，下心中的激，決定暫時不再深試探，以免引起對方的警覺。飯要一口一口吃，路要一步一步走。

先把關係好，贏得他的信任，以後有的是機會。

“夜深了，林排長也早點休息吧。明天還要找新的落腳點。”張浩雲站起，拍了拍上的塵土。

“嗯。”林楚生應了一聲，看着張浩雲找了個角落躺下，很快就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。

再次陷寂靜，只有口警戒的士兵偶爾挪發出的輕微聲響。林楚生着跳的餘燼，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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