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話問得眾人啞口無言。昨天的勝利固然痛快，但誰都知道，那是佔了地利和出其不意的便宜。真要是拉開架勢拼，他們這點人，本不夠鬼子塞牙的。

“從今天起，咱們得立規矩！”林楚生繼續說道，聲音斬釘截鐵，“沒有規矩，不方圓！咱們現在不是以前各自逃命的散兵游勇了，咱們是一個整，是一個拳頭！要想活下去，要想打鬼子，就得有個兵樣子！”

他頓了頓，目落在老周上：“老周！”

“到！”老周應聲出列，姿拔，雖然穿着破舊的軍裝，卻自有一沉穩的氣度。

“從今天起，你除了負責機槍，還要兼任咱們排的教，負責練大家！尤其是槍法！咱們繳獲了這麼多槍，不能都當燒火使！”

“是！”老周回答得乾脆利落。能重新拿起槍，重拾軍人的職責，對他而言，似乎比什麼都重要。

“其他人，都給我聽好了！”林楚生環視眾人，“每天卯時（早上5-7點）起床，整理務，然後是早、隊列訓練。

上午，老周教你們擊，下午，加固工事，悉地形！晚上，總結、學習！誰敢懶耍，別怪老子不客氣！”

他刻意加重了語氣，目掃過幾個明顯有些油的老兵。

“還有！”林楚生補充道，“令行止！我的命令，就是最高指示！戰場上，不聽指揮，擅自行者，殺無赦！臨陣逃者，殺無赦！搖軍心者，殺無赦！”

連續三個“殺無赦”，帶着一凜冽的寒意，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哆嗦。

他們這才意識到，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排長，絕不是什麼善茬。他上的那子狠勁，是真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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