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菩寧在廳聆聽‘的教誨’時，江意在外面上了之前未曾見到的菩寧三姐沈勁霜和菩寧爹牧晏平。

牧晏平是個很儒雅的中年人，上蓄鬚，看面相就能看出他緒穩定，格溫和，見到江意，隨意寒暄了幾句，就借口先離開，留下沈勁霜和江意等在正廳外。

沈勁霜築基後期修為，沈勁霜量高挑，生得並非絕，上卻帶着一灼人的戰意。

此刻像是剛從戰場歸來，穿玄鐵鱗甲，髮以鐵簪草草綰起。

“菩寧在蒼靈宗的時候，是不是特別開心？”沈勁霜問江意。

江意點頭，“嗯，最起碼我每次見到的時候，都是笑盈盈的，只要吃飽了，就無憂無慮。”

沈勁霜垂眸嘆氣，“其實我們到現在都不太明白，為什麼執意要離家出走，還去加蒼靈宗，大姐還一直派人暗中保護。我們知道喜歡畫畫，從小到大，家裡也並未有人真正阻止過學畫。”

“我還記得，六歲的時候，第一次說要當畫聖時，我娘還笑着頭說，‘好好好，我們寧兒畫著開心就行’，我和大姐二姐也是一樣，從未指為家族做什麼，只要開心就好。”

“想玩，玩多久都好，不管惹出什麼事，我們都可以為兜底，只要還記得這個家，最後還知道回家就好。也就是我娘可能嚴厲了一些，希不要浪費蠻骨天賦，能繼承沈家的本事。”

聞言，江意終究還是沒忍住，“你們寵溺縱容，是因為你們始終把當個需要保護的孩子，你們不信能在畫道上有所建樹。”

沈勁霜錯愕轉頭，在江意那雙笑眼視下，沈勁霜的指節一點點繃。

江意始終含着禮貌淡笑，“家人看似寬容的態度，對實則是另一種輕視，居高臨下的包容，比直接反對更讓窒息，讓每次在作畫時，都帶着抹不去的愧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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