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紙詔書還是個秘的，用不能說沒有，但絕對沒有想像的那麼大。皇帝在世一天，就隨時能讓它變廢紙。

皇帝不在了的話，對付一個李承乾還差這麼一張紙嗎？李泰一直知道自己的對手是李世民而不是李承乾。

“阿爺，直到今天我才真的覺得自己是你的兒子。”

李泰慢慢的抬起頭，李世民的手輕輕的搭在他的肩上，滿是慈的目，帶着笑意的盯着他：“怎麼以前我虧待你了？”

李泰滿臉淚水的出不摻假的笑容：“是我傻，我一直不知道阿爺是真的我的。在阿爺跟前，我再開懷也不敢放聲笑，我縱悲傷也不敢嚎啕哭。我是半顆心孝父，半顆心事君。雖然偶有親敬之，總是難拋袖蛇之心。”

“若不是為了救皇兄，我也不敢跟父皇說那麼多的肺腑之言。”李泰哭着哭着就笑了，笑着笑着還得眼淚：“阿爺，我今天說什麼做什麼，你都不會治我的罪，對嗎？”

李世民正被他的都快跟着他一起哭出來，突然他一臉天真的說了這麼句話，逗得李世民笑了出來：“幹什麼？你想弒父啊？”

李泰也“撲哧”一下笑了：“我要是有那個心，十七年前就該遭雷劈了。”

“你想說什麼就大膽的說吧，阿爺不吃人，父皇也沒那麼不講道理吧？”

“謝父皇。”李泰向後跪爬兩步，伏磕了個頭，他抬起頭，流着淚的笑道：“我是父皇的親兒子，我們父子間心無芥，我就知足了，讓我放棄什麼我都是願意的。”

李泰說罷“唰唰唰”把手裡的詔書撕了個碎，李世民“騰”的一下跳了起來，指着他驚問：“你這是做什麼？”

“阿爺，皇兄也是你嫡長子，你忍心傷他忒深么？父皇，盛世立嫡是雷打不能的鐵律，你不能因自己的好惡而壞了規矩。我一個人一生的帝王功業與百代兒孫的不相爭競，孰重孰輕？不管太子有多不堪，只要他不犯忤逆、謀反的大罪，兒就是有一口氣在，也會拚死扶保皇兄，要廢他就先殺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