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，語氣里添了幾分傲然：“再說，臣只是去救人，又不是去攻城。對抗萬軍或許艱難，但於萬軍之中救一人，臣還是有把握的。”

一旁的鎮國公也躬進言：“陛下，青郡主所言極是。郡主藝高人膽大，此去並非撼，而是巧取。一旦功，於我大軍士氣，於整個戰局，皆有天大的好。”

聖上依舊猶豫不決，目在黛玉和輿圖之間來回逡巡。

良久，他才像是下定了決心，一拍桌案：“好！朕准了！但你不能一人前去，朕派龍衛中最頂尖的高手隨你同去，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
“不必了，聖上。”黛玉乾脆利落地拒絕，“您是想讓我給他們開路，還是想讓我給他們收？”

這話說得太過直白，讓聖上和鎮國公都愣了一下。

黛玉繼續道：“龍衛再強，也是凡人之軀，不懂匿之法。人越多，靜越大，反而更容易暴。臣一人，足矣。”

聖上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，最後只能吹鬍子瞪眼地指着：“你……你這丫頭！罷了罷了，依你！但你給朕記着，一旦事不可為，立刻撤退，不得戰！你的命，比一個李承澤金貴！”

“臣遵旨。”

白日里兩軍的罵與對峙，不過是大戰前的序曲。

當夜幕徹底吞噬了最後一天，迪州城化作一頭匍匐在黑暗中的巨。

城牆上，火把的芒如同瞳，在夜風中閃爍不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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