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鴻途一行人走得極快。

皮鞋踩在滿是泥水和碎磚的地面上，濺起大片污漬。

作為常務副省長，他極有這樣倉促、甚至可以說是狼狽的時刻。

但他必須這麼做。

新任省委書記沒有按常理在榮城下機接迎接，也沒有理會鎮外的車隊，首接進了案發地的鎮政府大院。

這是一種無聲的敲打。

聶鴻途需要用這種急行軍般的姿態，來表現自己對於新書記駕臨的絕對重視，藉此挽回政治上的失分。

剛邁進黨政辦的鐵門，聶鴻途的腳步戛然而止。

他一眼看到老槐樹下並肩站立的兩個人。那個被他在禮堂里當眾扣上“失職”帽子的年輕縣委書記劉清明，正神態自若地和傳聞中的新任省委書記吳新蕊低聲談。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，姿態着一毫不違和的默契。

聶鴻途瞳孔微，隨即極快地收回視線。他調整面部，換上一副萬分誠懇的表，大步上前，隔着三米遠就出雙手。

“您一定是吳書記。”聶鴻途微微彎腰，聲音着自責，“我們來晚了，您多批評。”

吳新蕊停下談，轉過頭看着他。的神極其平淡，沒有惱怒，也沒有上位者的傲慢，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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