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策踏了這片煉獄的中心，濃重的腥味和硝煙味混雜着開始腐敗的甜膩氣息，猛烈地衝擊着他的嗅覺神經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
腳下那膩的，讓他幾乎站立不穩。他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扭曲的、死不瞑目的百姓面孔，不去聽那垂死者的哀鳴，目死死鎖定前方——杜可秀所在的那道街壘！

王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：“老劉！帶人拿下街壘，火槍隊，全力掩護。”

王策的神態中帶着一種支後的虛弱，卻依舊斬釘截鐵。

劉瞎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污，猙獰的臉上出一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：“得令！”

他邊還能站着的士兵已不足百人，個個帶傷，但他們眼神依然熾熱，他們的依然沸騰。

“兄弟們！跟我上！宰了杜可秀那條瘋狗！”

劉瞎子高舉卷刃的腰刀，率先朝着幾十步外那道由門板、沙袋和拒馬匆匆堆砌的街壘撲去，他後的士兵隨其後。

負責掩護的火槍兵搬來幾，堆一個高台，軍聲嘶力竭地吼着：“開火！”

火槍兵不顧滾燙的槍管是否會炸膛，朝着街壘方向進行着制擊。

街壘後的杜可秀，看着那支人數不多卻氣勢如虹的殘兵，眼中終於第一次出了驚恐。

一場鏖戰之後，杜可秀邊的親衛也所剩無幾，士氣早已跌落谷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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