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包車在法租界的邊緣停下，車夫了汗，回頭道：“先生，前面路窄，進不去了。”

楚星煥付了車錢，拎着從飯店取來的小皮箱，獨自走向那座紅磚倉庫。

夜已深，街燈稀疏，月為藤蔓纏繞的外牆鍍上一層銀輝。

鑰匙在鎖孔里轉的聲音格外清晰，鐵門吱呀一聲打開，撲面而來的是木頭與茶葉混合的氣息。

他索着找到電燈開關，暖黃的線瞬間填滿了寬敞的空間。

倉庫顯然被心整理過，原本堆放雜的角落現在擺着一張單人床，鋪着深藍的床單，旁邊是一盞造型簡潔的銅製檯燈。

鋼琴依然在原來的位置，琴蓋上多了一隻着白玫瑰的玻璃瓶。

楚星煥放下皮箱，走到鋼琴前，指尖輕輕過花瓣。玫瑰很新鮮，還帶着水珠，顯然是今天才放的。

他下西裝外套掛在椅背上，解開袖扣，慢條斯理地捲起襯衫袖口。

倉庫里很安靜，只有老式掛鐘的滴答聲在空曠的空間里回。

他走到窗前，着遠江面上星星點點的船燈，忽然意識到自己在期待什麼，期待那個人的腳步聲，期待鐵門再次打開的聲音。

掛鐘指向十二點半，外面終於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。楚星煥沒有，依然站在窗邊，只是背脊不自覺地綳直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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