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秋這天，周震岳天沒亮就醒了。

他躺在床上盯着房樑上的一道裂，耳邊迴響着昨夜楚星煥醉酒後的那句燒人的話。

晨過窗紙，在地上投下模糊的斑，像他此刻理不清的心緒。

院子里傳來輕微的響，周震岳輕手輕腳地起床，推開一條門往外看。

楚星煥正在井台邊洗漱，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，出纖細的小臂。他似乎察覺到了視線，抬頭看向周震岳的房間，角揚起一抹淺笑。

周震岳慌忙關上門，後背抵在門板上，心跳如擂鼓。

自從生日那晚後，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，一個眼神、一個不經意的都能讓他渾繃。

“周大哥？”楚星煥的聲音隔着門板傳來，“起了嗎？”

“嗯。”周震岳清了清嗓子，“馬上好。”

早飯時，兩人面對面坐着，誰都沒提昨晚的事。

楚星煥看起來神清氣爽，毫不見宿醉的痕迹，小口啜着粥，時不時瞄周震岳一眼。

周震岳則全程盯着自己的碗，彷彿那裡面藏着什麼宇宙奧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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