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風卷着桃香掠過雲石，孫小朵啃完最後一口桃，正打算把桃核往裡塞——突然發現不對勁。

整座花果山靜得能聽見水墜地的輕響。

往日上躥下跳的小猴兒們全蹲在崖邊，老猴兒的酒葫蘆垂在膝頭忘了灌，母猴揪着公猴尾的手也鬆了，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着南天門方向，黑亮的瞳孔里映着天邊剛泛起的，像落了滿崖星子。

“哎？

老獼兒你喝我藏的猴兒酒啦？”孫小朵翻滾下雲石，蹦到最前排的老猴跟前，手去它腦門。

老猴沒躲，反而巍巍抬起爪子，指了指里那抹魚肚白。

有什麼東西“嗡”地撞進耳朵。

不是風聲，不是鳥鳴，是帶着老繭的嗓音，在識海里輕輕響：“我們......記得齊天大聖。”

孫小朵的手指懸在半空。

耳後金箍棒的魂鐵突然發燙，像被火烤過的棗兒，燙得想起五百年前在煉丹爐里，老爹撓着耳朵說“猴兒的魂兒，燒不化”的模樣。

原來不是天懂了，是猴心從未忘啊。

想喊，嚨卻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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