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漫過桃枝時，孫小朵的繡鞋還掛在腰間。

赤足踩過潤的青苔，發間那支野桃枝隨着步伐輕，白的花苞上還凝着夜，像誰給簪了顆會發的糖。

“阿朵姐姐慢些！”小猴兒抓着的腳往上攀，尾尖掃過腳踝，“那片味兒怪得很，像...像上次老豬烤焦的饅頭！”

孫小朵蹲下，指尖剛到小猴兒茸茸的耳朵，便覺腳下的網突然了。

抬眼去，桃林深那片影比昨夜更濃了，草葉蔫得像被幹了魂兒，連蟲鳴都繞着走。

手撥開山葡萄藤，一截焦黑的菌從土裡鑽出來，像被火燎過的頭髮。

“是死區。”喃喃自語，指尖剛到焦土，便被一熱意燙得回——不是燙，是灼，像有人在掌心拚命喊“必須亮不能停別人都走”。

瞳孔微，想起北境族長舉着舊鐘喊“每道都是天語”時的紅眼睛，想起二郎神犁地時肩窩滲的痕迹。

原來最狠的，不是自然長出來的，是被人拿腳底板磨出來的。

小猴兒見發獃，往懷裡拱了拱：“要踩嗎？

阿朵姐姐的腳底板最厲害，一踩准能把踩活！”

孫小朵卻坐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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