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命穹頂的旋轉聲像破了的風箱，在孫小朵耳邊呼呼作響。

攥着蕭逸的手腕往天機閣頂層鑽時，命冊紙頁正像被掀翻的賬本似的往下砸，有張寫着“陳家村牛二娶親”的紙糊了半張臉，被韋扯下來時還沾着天河的水，涼的。

“老蕭，你那遁陣還剩幾口氣？”踮腳躲過一砸下來的檀木樑，發梢掃過樑上褪的“天機昭昭”匾額——這破地方上次來還過匾灰，現在倒像被雷劈過的蜂窩。

蕭逸額角滲着汗，指尖在虛空劃出暗紅火紋：“祖師留的陣被天河鎖鏈崩斷的餘波衝散了三，再磨蹭半柱香，咱們就得和那些天兵南天門了。”他話音剛落，下方傳來金屬撞聲，不用看也知道是二郎神的三尖兩刃刀挑翻了第一層的八卦屏風。

韋突然停住腳步，仰頭着頭頂倒轉的星圖。

他懷裡的蓮葫蘆殘片突然發燙，燙得他手指蜷：“等等...這星軌轉反了。”

孫小朵順着他的目看——原本順時針流轉的二十八星宿，此刻竟像被人倒着撥的算盤珠子，紫微垣正往天市垣的位置，畢月烏的尾羽掃過心月狐的爪尖，活像兩撥搶地盤的地在打架。

“命之眼！”蕭逸突然拽着兩人往斜上方撲。

三人撞開半片搖搖墜的雕花窗，眼前的景象讓孫小朵倒冷氣——本該懸浮着凝結星圖的青銅鼎，此刻只剩個焦黑的空殼，鼎口飄着縷赤金火焰，小拇指細，卻把整間屋子照得像着了火。

“無冊之火？”孫小朵手要，被蕭逸拍開：“你當是花果山的野篝火？”他指尖的火紋騰起兩簇幽藍火苗，試探着往赤金火焰探去。

火焰突然“呼”地脹大，映出片模糊的影子——五行山？

孫小朵眯起眼，那山巔的裂裡飄着半片披風，金線繡的“齊天”二字被風掀得忽忽現，像有人正從山底往上爬，擺掃過碎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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