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您這話說的！”孫小朵跳上石階，“我掀凌霄殿瓦那是替天行道，您這……”

“小朵。”蕭逸拽住後襟，小本本“啪”地拍在石桌上，“守序派要的是忍，可忍到什麼時候？不如聽我個折中方案——立‘幽冥自治會’，自己管迴，只留個‘隸屬天庭’的空名。”他翻開本子，“我查過《封神典》，西海龍王就是這麼跟天庭耗的，三百年沒過龍子當人質。”

“自治會？”擺渡人撓了撓蓬蓬的頭髮，“那誰管？”

“我！”韋突然往前，紅布還搭在胳膊上，“我當監察使！要是我徇私舞弊，貪杯懶，或者……”他咬了咬牙，“或者背叛地府，就墮九幽永世不得超生！”

晨霧突然凝了凝。

所有鬼差都着這個從前只知道扛孫小朵跑山路的憨小子。

他的誓言像針，扎破了滿場的喧囂。

孟婆不知什麼時候到前排，用袖口抹着眼角：“這娃，和他爹當年立誓守湯鋪時一個樣。”

“我支持！”鄉台守將第一個拍桌，“憨娃說話實在，比那些彎彎繞繞的強！”

“我也支持！”刻“小朵姐加油”的小鬼差舉着拳頭蹦起來，“自治會要是了，我第一個監察狀！”

鬼將們的附和聲浪推着閻王的案幾晃了晃。

他着階下攢的人頭，又看看案頭的幽冥印——當年按下去時，印泥里混着他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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