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梆子剛響過第七下，忘川淵的口便在一片鬼哭中裂開了。

孫小朵攥着玉牌的手沁出薄汗，月順着玉牌上的水紋爬進的袖口，像條冰涼的小蛇。

蕭逸把小本本塞進腰帶里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封皮——那上面新添的“幽冥反噬因果鎖鏈”幾個字還沒幹。

韋把鑌鐵往地上一杵，震得滿地碎石滾：“小朵，我在前頭開道，你跟了。”

口是道懸在忘川河上的青銅門，門楣爬滿鏽蝕的咒文，門裡滲出的風裹着腐葉味，吹得孫小朵發間的猴簪子直晃。

剛進去半步，後突然傳來“咔”的脆響——回頭看時，青銅門已閉合得嚴合，連條指都不剩。

“這門......”蕭逸踮腳了門壁，指尖沾了層青綠銅銹，“像是活。”

話音未落，腳下的地面突然開始震。

最先出現的是指甲刮過石板的聲響，像有千萬把鈍刀在撓骨頭。

接着是嗚咽聲，由遠及近，混着嬰兒啼哭與老婦嘆息。

孫小朵眯起眼，就見前方的霧氣里浮出點點幽藍鬼火——那些鬼火連線，竟勾勒出半明的人形：青面獠牙的鬼差，斷兩截的冤魂，甚至還有個抱着嬰的紅子，腸子從腹腔里垂下來，在地上拖出黏膩的痕迹。

“我去！”孫小朵往後跳了一步，踩住蕭逸的鞋跟，“這些怨靈怎麼不按閻王說的待在淵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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