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羅殿的青銅燈樹燃着幽藍鬼火，照得青石板泛着冷。

孫小朵站在殿中央，掌心的幽冥徽章隔着錦緞燙得慌——那是昨夜祭壇上留下的溫度，此刻正順着脈往心臟里鑽。

“使徒大人，時辰到了。”判的聲音像片落在冰面的葉子，輕輕一震。

殿門“吱呀”推開，三十六個地府將領魚貫而。

排頭的是鬼面將軍，鎖子甲上還沾着忘川的腐泥；末位的是夜遊神，玄袍上綉着北斗七星，腰懸的引魂鈴被風吹得叮噹響。

孫小朵嚨發。

想起昨夜蕭逸蹲在檐角啃糖葫蘆時說的話：“這些老東西，要麼是跟着閻王混了三千年的老油子，要麼是天庭安的釘子。

你得把話到他們心窩裡。”

“諸位。”清了清嗓子，聲音在殿頂的蟠龍藻井裡盪開，“今日請大家來，是要簽一份《幽冥協約》。”

鬼面將軍的鐵手套“咔”地攥住劍柄：“什麼勞什子協約？”

判翻生死簿的靜突然變大，紙頁簌簌響得像暴雨：“第一條，地府自即日起，不再向天庭輸送迴之力；第二條，幽冥諸事，由地府自決，無需上報靈霄殿；第三條——”

“放肆！”夜遊神的引魂鈴炸響，震得燈樹搖晃，“你當這是花果山的野猴子過家家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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