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。”閻王抬手，冕旒上的珍珠微微搖晃，“菩提祖師的因果，本王自然知曉。”他的目掃過三人，最後落在孫小朵發燙的後頸，“但擅闖之罪，非審不可。”

殿外突然飄來一陣菩提香。

孫小朵猛地轉頭，就見菩提祖師站在檐角下，白須被風吹得飄起來，發間的菩提籽只剩三顆——神殿那夜他碎了七顆。

老人沖眨眨眼，聲音卻像敲在青銅上：“若死於地府，因果必。”話音未落，他的影就散漫天菩提花，每片花瓣都閃着金，落進忘川河時，河面的黑霧竟退了三寸。

閻王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輕叩兩下，眼底閃過一忌憚。

判合上生死簿，筆尖點了點孫小朵：“既然祖師開口，本判便行個方便。

幽冥試煉，七日過三關，罪消，且得地府助力；若過不得......”他笑了笑，那笑比鬼火還冷，“便做忘川的新住戶。”

“試煉就試煉！”孫小朵把鎖鏈一甩，“第一關是啥？”

“忘川河畔，記憶回溯。”判揮了揮手，兩個鬼差上來解開的鎖鏈，“跟我來。”

忘川的水比想象中更涼。

孫小朵踩着岸邊的碎石往前走，河水翻湧着，水面突然映出畫面——不是的記憶，是更古老的片段。

看見一片混沌，有個影背對着，穿着和菩提祖師相似的青衫，懷裡抱着個襁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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