艱難地將視線從前陣、中陣的潰勢上，從披掛明鎧，下黑馬，一騎當先，長槊如龍破雲的薛萬徹上收回，李襲譽閉上了片刻眼，旋即睜開，下達了他的軍令：“撤！撤！”

儘管這道軍令已無必要，可當下他所能下的軍令也只有這一個了。

最後又死死盯了眼已經殺後陣的薛萬徹等騎，李襲譽下瞭樓，上親兵給他備好的馬，打馬一鞭，在從吏、從將、親兵的護從下出陣而走。其後，煙塵蔽日，潰兵如蟻群般涌。

漢軍殺聲震徹雲霄，追不捨，將唐軍潰兵一片一片地吞下。

夕從雲隙間下來，將整個沙苑染了一片渾濁的。

終是沒能複製沙苑之戰，以至埋伏在右翼的騎兵，都本沒機會投戰場！倉皇奔逃還營的李襲譽，耳聽着後此起彼伏的慘嚎，鼓起勇氣向後張了一下，見的儘是追亡逐北的漢軍步騎、或逃或降的唐軍士卒，還見了他沒來得及帶走的將旗，已了漢軍的戰利品。

生剛正如他，堅毅如他，這個時候，夕下敗逃之際，也是只覺凄涼。

沙苑之戰，他未能復刻，則長安，李淵可以守住么？

當晚，薛萬徹便遣快馬向李善道報捷。

……

臨真城外，秦王大營。

軍報送到，是兩日之後的深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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