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如輕紗漫卷，籠罩着汝水西岸的丘陵，將坡巒、枯草都暈染得朦朧不清。

空氣中浸着秋的寒涼，沾在甲上，凝出一層細的水珠。

羅士信伏在一高坡的灌木叢中，脊背綳得筆直，如蓄勢待發的獵豹。

他麾下三百騎盡數蔽在坡後深邃的壑里，人馬銜枚，士卒屏息凝神，連呼吸都得極輕，唯有戰馬偶爾刨蹄子的細微聲響，轉瞬便被晨霧吞噬。

側一名親兵校尉遞上塊麥餅。

羅士信微微抬手，擺了擺，只盯着坡下那條蜿蜒曲折、鋪滿碎石的道，不肯有半分偏移。

道兩側枯草叢生，半人高的枯草被秋彎了腰，風一吹，便發出簌簌輕響。

往東二十里，是汝水渡口，水波約。

向西，則直通真縣城，乃是真賊援馳援平輿王須拔部的必經之路。

“將軍。”親兵校尉低聲說道，“斥候已去將近兩個時辰，遲遲未有消息報回。是真賊援尚未拔營，還是斥候了蹤跡，為賊援擒殺？如是後者，我伏兵在此，只恐已為賊兵所知。”

昨晚出平輿營後，羅士信冒着夜引此三百騎疾行，一個多時辰前到的此地。蔽起來後，他遣派斥候，往前邊打探真賊援的行蹤，直到現在，斥候尚未還回。

“黃三、羅二皆從俺征戰多年，行事謹慎，果決之士，斷然不會蹤。”羅士信目未移，說道，“當是賊兵尚未拔營。耐心等待就是。傳俺將令，令將士們抓休整，蓄養馬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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