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中一人起，諸人尚未反應過來，他已是撲拜在地，激不已地說道：“大王！此非僅激勵士氣，誠天命攸歸！大王本名應讖，今又得傳國玉璽，此非人力，實乃天授！‘真命天子’之謂，舍大王其誰？臣斗膽進言，何不擇吉日，祭告天地，正大位，登九五，以天下之！”

此言一出，堂中霎靜。

薛世雄、李靖、李善仁、侯友懷等都是怔了怔。他們倒還沒想到這點。

侯友懷遲疑了下，覺得此事非同小可，趕起，躬說道：“大王，得璽固是大吉，足證大王天命所歸，然李未滅，方自用兵中原，關中李淵虎視。此時稱帝，是否之過急？”

鄭元璹趴在地上，大聲說道：“侯公差矣！‘天與不取，反其咎’！大王聲威震爍寰宇，河北已靖，山東席捲，河南指日可下，四方歸心！遍觀海，堪為敵者，唯李、李淵耳。李既降偽朝，已失進退，今河南、山東諸郡豪傑，相繼上表請降，進滅李，朝夕之事；李淵據占關中，連接蜀，雖稍得地利，可他北有梁師都、西有薛舉，自顧不暇，待滅李，取關中也是反掌之易。況李淵名為不正，就已敢僭號，大王承天景命，登基正位，豈稱過早？”

這話也有道理。

尤其他所舉的李淵稱帝此例，確是頗能打人心。李淵只是得了一個關中，且關中還沒平定，他就敢稱帝，李善道已得河北、河東南部、眼看山東、河南也將能得，為何就不能稱帝？

鄭元璹引經據典，接着又勸進說道：“大王，昔日蕭王初定河北，群臣便即勸進，耿純言之雲，‘天下士大夫捐親戚，棄土壤，從大王於矢石之間者，其計固其攀龍鱗，附翼，以其所志耳’。臣竊以為，耿純此言，切實之肺腑忠言也。今大王威名遠播，將士用命，百姓歸心，若不早正大位，恐寒天下忠義之心，搖三軍效死之志！臣冒死敢言，大王不可遲疑！”

李善道起家之地在河北，國號為漢，他平時又經常說些劉邦、劉秀的故事，故此鄭元璹這也算是“投其所好”，便又舉了劉秀的例子來勸說李善道。

鄭元璹的話還沒說完，頓了下，他又說道：“況侯公適才所慮‘李未滅，方自用兵中原’，臣愚見，若大王於此際，順天應命，即皇帝位，則正可號令中原，以正伐邪，一舉兩得！”

諸臣議論、進勸、爭執之時，李善道一直沒說話，只在聽，這時見鄭元璹語畢，又見李靖等沒有說話的意思，他便了頷下短髭，哈哈一笑，鄭元璹起，目落於他，稱他的字，從容問道：“德芳，你從我，為的就是攀龍鱗、附翼，你之志么？你有何志？”

鄭元璹神肅然，叉手答道：“臣之志，不在富貴！願竭盡犬馬，佐大王掃平群醜，廓清宇，立萬世基業，開海晏盛世！此臣之志，亦天下士民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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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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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岸冰擊拍，濤怒滾滾

。心驚目迹痕戰激，下城南河的岸對河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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