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戰下去，只能是全軍覆沒！

他再次向前，了如牆而進的漢軍陌刀陣，每一步都踏着己方士卒的骸。腥刺鼻，驀地里，昨暮沖陳敬兒部前鋒時，已見識過的陌刀之威，令人心悸的刀鋒破空聲重回他的腦海。

羅士信一勒馬韁，戰馬人立而起，發出一聲長嘶。

“撤！”他的聲音嘶啞破裂，滿是恨意，“陳敬兒小兒！竟敢俺！且待來日，必雪此辱。”

陳敬兒陣，看似易破的頭陣、較為堅固卻也非是不能破之的次陣，無非是他深的香餌，目的就是為消耗他的銳氣。這第三陣的盾牆、陌刀、強弩勁弓、騎兵，才是他決勝的依仗。

……

進戰容易，撤退難，特別在正戰的況下撤退更難。

撤退的命令傳下，散布在偌大戰場上的羅軍數千將士，立時混不堪。幸得留守本陣的梁虎生及時率兵接應，並又在羅士信親自斷後之下，數千羅軍將士這才勉強撤出戰場，退還本營。

卻雖是此戰克勝，陳敬兒部傷亡亦重，因漢軍追了一陣後，見羅軍已退到營邊，接應的羅軍將士組了陣列截擊，便也不再深追，亦退還營去。

各部清點傷亡，折損逾千。

其中多為跟隨羅士信沖陣的銳和梁世俊等部前鋒。

申時了，夕如同一個冰冷的痂，低低地掛在西天，將逃回營外的羅兵將士失魂落魄的影拉得老長。寒風掠過沾滿污的一面面旗幟，發出嗚咽般的悲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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