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過拼了這條命，和他們同歸於盡！”

他看向老嫗和裡屋的方向，聲音突然了下來，帶着幾分哽咽，“可我看到我娘抱着襁褓里的孩子，跪在我面前哭，說‘你死了，我們娘倆也活不了’……

我只能認慫，帶着們躲進了這深山，靠采野果、種些薄田勉強過活。”

“幸好……幸好老天有眼！”

他突然仰天，聲音里滿是暢快的哭腔，“武威君殺了他！殺了這賊！報了我的仇啊！”

他說著，角不知何時被咬破了，鮮順着下往下淌，混着眼淚，像一頭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，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將空氣點燃。

雲渺等人站在原地，渾發冷，卻像被冰水澆了。

雲渺的臉頰火辣辣的，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掌。

想起自己當初在田壟間，劍指趙誠，怒斥他“屠戮良吏”。

想起自己當著那些百姓的面，為了那可惡的貪拚命。

想起自己還曾暗贊王博“為民請命”

甚至因為最後沒有能夠救下王博而暗暗惋惜不甘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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