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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泥廠的事，終於算是能開始順利推進了。

趙振國這陣子心裡頭那綳了許久的弦，總算是鬆了下來。

他哼着小曲兒，買了個二斤滷，油紙包着，一路上，香味兒順着風往鼻子里鑽。

路邊音像店正在放《信天游》，高音喇叭唱得整條街都聽得見，“我低頭，向山”，趙振國也跟着哼了兩句。

他推門進屋的時候，聽見裡頭有得很低的說話聲，還有泣聲。

推開客廳的門，愣住了。

他姐趙小燕坐在沙發上，眼眶通紅，鼻尖也紅，手裡攥着一團了的紙巾，正在那兒抹眼淚。

宋婉清坐在旁邊，一手搭着的肩膀，小聲說著什麼，可看那樣子，勸的效果不太好。

“姐？”趙振國兩步走進去，“怎麼了這是？”

趙小燕抬頭看了他一眼，一癟，眼淚又下來了，本就說不話。

趙振國走到宋婉清旁，朝宋婉清使了個眼，問咋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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