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審訊室出來，趙振國和周振邦在走廊里站了很久。

兩人點了一煙，煙霧在灰的線里緩緩上升、散開。

“振國？你相信陳啟航的話嗎？”

趙振國笑笑，“相不相信的，並不重要，反正，你會去核實這些事的，不是嗎？還有那個磐石，你撬開他的了嗎？”

周振邦長嘆一口氣：“那才是塊骨頭呢，不過料應該也夠多。”

——

幾天後，趙振國像往常一樣在辦公室里翻閱當天的報紙。

幾個加班的同事正圍着搪瓷杯煙聊天。老李端着搪瓷杯，一臉慨：

“聽說了嗎？瀋防械廠破產了。國企也能破產？這世道真是變了。擱以前，廠子再爛，國家也得養着。現在好了，說倒就倒。”

小張湊過來：“我聽說那個廠的職工都下崗了，好幾百號人呢。有些人哭得死去活來的，說這輩子給國家了，結果國家不要他們了。”

老科長嘆了口氣：“這是大勢所趨。上頭的文件你們也看了，要搞承包制、份制，企業要自負盈虧。幹得好的留下，幹得不好的走人。市場經濟嘛，就是這個道理。”

趙振國沒有說話，但他心裡清楚，這只是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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