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後，趙振國在火車站見到了張思之和陳小川。

張思之五十多歲，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，頭髮梳得一不苟，說話慢條斯理的，像個教書先生，但眼睛很亮，看人的時候像在審視什麼。

陳小川年輕一些，三十齣頭，穿着一件藍的工裝，背着箇舊帆布包，說話快，走路也快，渾都是勁。

他看見趙振國，主出手。“你就是趙振國？你好，我是陳小川。”

趙振國和他握了握手。“陳記者，辛苦你跑這一趟了。”

陳小川笑了。“辛苦什麼？記者就是干這個的。”

張思之站在旁邊，打量着趙振國。“你就是趙振國？”

趙振國點點頭。“張律師，您好。”

張思之點點頭。“這個案子，很有意思，我很興趣。”他沒多說，轉往站台上走。

火車過了幾個站，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鄉村，又從鄉村變山。天快黑的時候，到了縣城。

三個人在車站附近找了招待所住下，第二天一早坐長途汽車去勞改所。

勞改所在山里，離縣城還有幾十公里。汽車在山路上顛簸了兩個多小時，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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