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桂蘭正在灶間燒火，看見李有民拉着個驢臉氣勢洶洶的進門，有些愣怔。

“有民叔？咋來了？”

“找你有點事。”李有民背着手，臉嚴肅，“進屋說。”

堂屋裡線昏暗，只有一張舊方桌，兩條長凳。李有民坐下，周桂蘭惴惴不安地站在對面。

“桂蘭啊，”李有民開口，語氣還算平和，“今天你去公社了？”

周桂蘭心裡一：“我……我去反映況。”

“反映什麼況？說華僑殺人犯？”李有民的聲音沉了下來，“桂蘭，這話可不能說。你知道趙家莊那兩位是什麼人嗎？”

“不就是華僑嗎？誰知道真的假的……”

“真的假的不到你說！”李有民一拍桌子，周桂蘭嚇得一哆嗦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稍微緩和語氣：

“桂蘭，我跟你個底。那兩位，是縣裡掛了號的國華僑，人家的老闆，也是個華人，這倆人除了回來探親，還有就是要替老闆私下考察的。人家老闆想在咱們公社建個廠，雇上百人幹活。”

啥？周桂蘭瞪大眼睛。上百人幹活？這得是多大的廠啊？全公社才多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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