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我什麼？”

“謝謝你不覺得我貪心。”宋婉清看着丈夫，眼睛里重新有了，“謝謝你覺得，人想要事業和家庭，是正常的追求。”

這話說得隨意，卻讓宋婉清心裡很暖。如果安於現狀，滿足於相夫教子，當初就不會拼了命考醫學院，不會爭取出國名額。

趙振國笑了，手抹去妻子睫上的霜花：

“這有什麼好謝的。實話說，我也貪心，雖然我不會讓這種意外發生，但如果有了咱姐這種意外，我也都想要...”

——

正月初十，京城。

托車駛過中關村路口時，道路變得顛簸起來。這一帶還是大片農田和零散的科研院所，土路兩側是禿禿的白楊樹，遠能看到龍科院的灰樓群。

趙振國放慢車速，拐進一條更窄的土路，陳啟明找的地方是龍科院的一個倉庫。

托車停在門前，陳啟明聽見靜走出來。

“陳老師！”趙振國熄火下車。

“振國來了！”陳啟明趕用服下手，跟趙振國和宋婉清握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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