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不及了。”應教授笑了，笑容里有些慨，又有些羨慕，“啟明說，這半年他腦子裡全是這件事，吃飯想，睡覺想，走在路上都在想。現在終於能手了，恨不得一天當兩天用。那幾個跟着他的年輕人也是，一個個拳掌的。”

趙振國點點頭，他能理解那種心。

“振國，”應教授放下茶杯，“你上次說，想讓我幫忙留意其他項目，有眉目了。”

趙振國微微前傾。

應教授從中山裝的袋裡掏出個筆記本，掌大小，塑料封皮已經磨得發白，邊角捲起。他小心地翻開，裡面麻麻的手寫字。

“我這幾天想了想，還真有幾個。”他的手指在紙頁上移，停在一個名字旁，“第一個，科大有個姓王的，正在研究漢字輸法。他提出一個‘五筆字型’方案，說是能大大提高漢字輸速度。”

趙振國：！！！

在前世的記憶里，這套輸法曾佔據中國電腦輸的半壁江山，影響深遠。

“第二個。”應教授翻了一頁，手指停在另一個名字上，“中科院計算所有個青年科研人員，姓柳，思路很活，想搞計算機技服務。”

“他說現在很多單位跟風買了計算機，但不會用，用不好。”應教授繼續說，“進口機壞了，要等外國工程師來修，一等就是幾個月。他覺得這是個機會，組建一個團隊，專門提供計算機維修、培訓、系統集服務。但他現在還是個普通研究員，要資源沒資源，要平台沒平台。”

趙振國到一陣輕微的眩暈。

這些在另一個時空里熠熠生輝的名字，此刻還只是默默無聞的普通人，在各自的角落裡，懷揣着可能改變世界的想法，卻囿於現實，難以施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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