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振國點點頭，目向院牆外的天空。
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院子里，棠棠正在和鄰居家孩子堆雪人，小手凍得通紅也不肯進屋。

嬸子在廚房裡準備過年的吃食，菜刀落在案板上有節奏的咚咚聲，混合著燉的香氣飄出來。

“振國，”宋婉清突然轉過頭，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
趙振國笑了笑，“我在想，陳啟明這樣的人，還有多？你想，中科院幾十個研究所，清大、京大、北航這麼多高校，得有多像陳老師這樣的能人？他們可能正在實驗室里埋頭苦幹，可能已經有了突破的果，但缺的，就是那麼一點啟資金，一點把技變產品的勇氣和機會。”

“你是說...”宋婉清明白了。

“我是說，”趙振國合上筆記本，聲音裡帶着一種罕見的興，“既然我們能投陳啟明，為什麼不能投其他人？既然看到了這條路是對的，為什麼不多扶幾把？”

這個念頭一旦出現，就像春天的草芽，頂開凍土，再也按不回去了。

趙振國想起前世記憶中的那些名字，那些在八十年代、九十年代嶄頭角，最終為中國科技產業中流砥柱的人。他們中的許多人，在79年這個冬天，可能還默默無聞，可能在實驗室里熬夜，可能在思考着和陳啟明同樣的問題。

宋婉清沒有立刻回答，看着院子里正在堆雪人的棠棠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輕聲說：“你想當天使投資人？”

這個詞從口中說出來，讓趙振國笑了：

“對，就是天使投資人。在項目最需要的時候給予支持，等它們長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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