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舊的吉普車在坑窪不平的縣級公路上顛簸前行，趙振國抿着，目過車窗，看着外面飛速後退的模糊樹影。

腦海里不斷推演着各種可能：照片什麼時候能洗出來？那個“徐”的或者說許調查員的手會不會已經到了縣裡？

李明記者則抱着相機包，彷彿抱着自己的命。膠捲里的證據，不僅關乎真相，更關乎他作為記者的職業榮譽和信念。

崔明義主任坐在副駕駛，臉也不好看。

事辦了，他或許能往上一步；可若是辦砸了，或者牽扯出更多不知的幕，他的前程恐怕……他不敢再想下去，只能暗暗祈禱一切順利。

哎，跟趙振國沾上邊的事兒，都不是啥小事兒...

趕到縣城時，已是晚上八點多。

大部分單位和商店早已關門熄燈，街道上冷冷清清。

吉普車徑直開到縣城中心那家國營照相館門口，大門閉，裡面漆黑一片。

“敲門！使勁敲！”崔明義毫不猶豫地下令。

司機上前，用力拍打着照相館的木板門，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傳出老遠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裡面才傳來一個警惕而不耐煩的聲音：“誰啊？下班了！明天再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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