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趙振國掏垃圾上癮，主要是，考察團的氣氛如同東京三月的天氣，晴不定。

與日方的初步談判陷了令人窒息的僵局，劉明德團長臉上的壑似乎更深了。

談判會議室里，氣氛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。

巨大的落地窗外，是東京繁華卻冰冷的街景。

日方新日鐵代表，那位頭髮梳理得一不苟的課長，微微前傾，雙手叉放在潔的會議桌上。

“李團長，貴方的誠意我們非常理解。”他的聲音通過翻譯傳來，平穩得像一塊冰，“但是，貴方提出的引進清單上，那套YK-720型車床生產線……請恕我直言，它確實代表了我們的優秀水平。”

他恰到好地頓了頓，給翻譯留出時間，也讓那份潛台詞更加清晰，“然而，時代在進步。

目前，YK系列的最新型號是YK-950，在數控系統、加工度和效率上，都有了質的飛躍。我們非常願意向貴國提供最先進的技支持……”

劉明德坐在談判桌對面，直着腰板，雙手按在膝蓋上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他臉上的微微，強忍着涌到邊的反駁。

最先進？提供支持？話說得好聽！誰不知道真正尖端的核心技，人家捂得比命子還！

引進淘汰生產線已經是千難萬難，對方還要在價格、付款方式、技培訓上層層設卡，開出苛刻的條件。

“……考慮到貴國目前的基礎設施和技工人水平，”日方課長繼續說著，語氣溫和卻字字如刀，“引進過於先進的設備，反而可能造不必要的維護困難和資源浪費。我們建議，或許可以考慮更基礎的型號，比如YK-500系列，它作簡單，維護本低，更適合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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