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京羽田機場，趙振國很自覺地走在了隊伍的最後面。

前方，穿着筆西裝、皮鞋鋥亮得能當鏡子的日方接待人員，臉上掛着訓練有素、無可挑剔的微笑，微微鞠躬，作流暢得如同機。

後巨大的落地窗外，東京的天際線在初春薄暮里勾勒出廓，高樓林立，霓虹初上。

團員臉上帶着長途飛行的疲憊和一種難以掩飾的局促與好奇，眼神像探照燈一樣掃視着這個鮮亮麗、運行高效得令人心悸的異國世界。

可沒人議論，生怕了怯，被日方代表看不起。

可是大家的眼神，好像都會說話。

“我的老天爺，這樓……怕不是有二十層？”

“你看人家那小汽車，跑得多快！跟個小耗子似的！”

“嘖嘖，這地上乾淨的，都能照見人影兒了……”

大家的心聲，混雜着機場廣播里甜膩卻冰冷的日語聲，像水一樣湧來，衝擊着趙振國的心防。

他需要做點什麼，他必須要做點什麼！不能白來這麼一趟！

“趙振國同志！”劉明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，“發什麼愣呢？快跟上！注意代表團的形象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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