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遠看着眼前雖然眼睛還帶着哭泣後的紅腫，但整個人的神態、作已然與初回時那驚弓之鳥判若兩人的喬清，心中那失而復得的狂喜如同溫暖的泉水，汩汩流淌，幾乎要滿溢出來。他張了張，剛想說什麼，卻被喬清一個帶着嗔的眼神制止了。

“別！”命令道，聲音還帶着一哭後的沙啞，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稔。練地拿過旁邊小几上準備好的傷葯和乾淨布條，坐到床邊，小心翼翼地捧起顧遠那隻被之前暴上藥、此刻還有些紅腫的手掌。

昏黃的燭下，低垂着眼眸，長長的睫像兩把小扇子，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影。的作輕而專註，先用布巾仔細去他掌緣乾涸的跡和灰塵，出下面被瓷片劃破的細碎傷口。然後，用指尖剜起清涼的藥膏，一點點、極其細緻地塗抹在傷口上。

整個過程，微微嘟着嫣紅的小，時不時抬起眼帘，嗔怪地瞪他一眼，裡還不忘抱怨着：

“大傻子！就知道逞能！”

“大壞蛋！發起瘋來連自己人都打！”

“你個莽夫！好好的屋子砸那樣，敗家！”

“沒良心的！嚇死我了知不知道……”

每抱怨一句，顧遠心中的歡喜就增添一分。這悉的神態，這帶着心疼的埋怨，這自然而然的親昵，無一不在告訴他——他的清，真的回來了！那個會在石洲府邸里，一邊給他包紮練武時留下的小傷口，一邊絮絮叨叨數落他的喬二小姐，越了時間的鴻和苦難的磨礪，重新鮮活地出現在他面前。

他心中極，忍不住就想逗弄。當喬清理好他手掌的傷，轉而要去理他肩胛一道被飛濺木屑劃出的小口子時，顧遠故意肩膀一，做出了躲閃的姿態，還像個小孩子惡作劇得逞般，沖眨了眨眼，角勾起一抹壞笑。

喬清先是一愣，隨即一混合著委屈和“終於可以不用再怕”的底氣湧上心頭。好啊！剛恢復點神就敢戲弄姑了！柳眉一豎，也不再小心翼翼，直接出纖纖玉指，蘸了滿滿一坨藥膏，帶着點兇狠的力道，準地懟在了他那傷口上！

“嘶——！”藥膏的清涼混合著按的刺痛，讓顧遠猝不及防，倒吸了一口涼氣，出了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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