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遼東邪俠_第19章 破冰行動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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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薩日娜被兒子這誅心之言噎得渾,臉瞬間慘白!塵封多年的痛苦、恐懼和對父親金日朗複雜的,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!了十八年的擔憂、恐懼,對兒子格像他阿爺又像外公的恐懼,在這一刻徹底發!

“是!我是這個意思!”金薩日娜淚流滿面,聲音嘶啞,帶着無盡的悲痛和語重心長,“兒啊!娘不會害你!你外公……我爹!他錯了啊!他太剛了!當年娘太年輕,不懂事,只覺得爹是英雄!可後來呢?你烏蘭姨娘和兩個兒,還有丈夫鐵木爾,他們固然可憐!可你外公衝冠一怒,帶來的後果是什麼?!是羽陵部幾乎被滅族!是無數族人慘死!是火衝天!是河!你烏蘭姨娘的死……他如果能忍一時之氣,羽陵部會遭此大難嗎?!我和你爹差點就死了啊!我們……我們都以為你也……”泣不聲,那段失去兒子、顛沛流離的黑暗歲月是心中永遠的噩夢。

抓住顧遠的手臂,指甲幾乎嵌進里,聲音帶着絕的哀求:“兒啊!娘發現你長得像你阿爺古日連章,腦子也像他一樣聰明,骨架像你叔公和你爹,眉眼像娘和你外公……可你這格!尤其是這寧折不彎、一點就炸的剛烈子!簡直和你外公一模一樣!太剛了!不行啊!羽陵部、古日連部好不容易有了今天,不能再被你的一時衝毀了啊!娘是為你好!是為整個部族好啊!你不能學你外公!要學會忍!忍一時風平浪靜啊!”

“婦人之仁!”顧遠猛地甩開母親的手,聲音如同驚雷炸響,帶着前所未有的暴怒和不屑!他指着母親,又指向旁邊同樣臉煞白的烏雲其其格,眼神凌厲如刀鋒:

“果然!歷朝歷代為何都嚴令後宮不得干政,婦人不得干政!就是因為你們只懂得‘忍’!只懂得苟且安!只懂得用所謂的‘周全’來掩蓋懦弱和無能!”

這番毫不留、甚至帶着侮辱的斥責,如同晴天霹靂,將金薩日娜和烏雲其其格徹底震懵了!們難以置信地看着暴怒的顧遠,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兒子(婿)。

顧遠深吸一口氣,強行下翻騰的怒火,但眼中的寒卻更加攝人。他緩緩坐回主位,聲音低沉下來,卻帶着一種穿歷史的冰冷和沉重:

“娘,你以為外公當年起兵,僅僅是因為衝?僅僅是因為忍不下烏蘭姨娘那口氣?你錯了!大錯特錯!”

顧遠那句“婦人不得干政”的冰冷宣告,如同北地最凜冽的寒風,瞬間凍結了大帳所有的聲音。金薩日娜臉上因憤怒和委屈而泛起的紅,在這句話的衝擊下迅速褪去,只剩下失的蒼白和難以置信的抖。看著兒子,那個十月懷胎、歷經磨難才得以重建的骨,此刻卻像一尊毫無的冰雕,用最鋒利的刀刃切割着作為母親、作為羽陵部最耀眼的明珠的所有尊嚴和擔憂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 金薩日娜哆嗦着,巨大的屈辱和被徹底否定的絕幾乎站立不穩,只能死死抓住丈夫古日連明的手臂,彷彿那是最後的浮木。指向顧遠的手指抖得厲害,“你竟敢……竟敢如此……辱沒你娘!辱沒你外公的在天之靈!你外公當年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麼?!”顧遠猛地截斷母親的話,那聲音不再是憤怒的咆哮,而是淬了寒冰、帶着穿靈魂力量的質問。他向前一步,高大的影投下的影幾乎將金薩日娜完全籠罩,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,此刻燃燒着一種穿歷史迷霧的幽深火焰。

“娘!你以為你了解外公?了解當年羽陵部為何必須踏上那條火之路?!”顧遠的聲音低沉而抑,如同暴風雨前抑的雷鳴,每一個字都重重敲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,尤其是金薩日娜。“你只看到他為了烏蘭姨娘一怒起兵,只看到羽陵部營地衝天的大火和遍地的骸!你以為那僅僅是‘衝’?!是‘不忍’帶來的滅頂之災?!你錯了!大錯特錯!你本不知道,涅里那條貪婪的老狗和張三金那個邪魔,早已將羽陵部,將我顧遠,視作了砧板上的魚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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