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娘深吸一口氣，整理了一下和髮髻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些，然後低着頭，快步走向涼亭。走到亭外，停下腳步，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和懇求：“金先生…婉娘…婉娘能打擾您片刻嗎？”

何佳俊從賬冊中抬起頭，金鏡片後的目平靜無波，彷彿對的到來並不意外。他放下賬冊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：“蘇姨娘請坐。有何事？”

蘇婉娘張地絞着手中的帕子，眼圈微微發紅，聲音帶着哽咽：“金先生…今日多謝您提點…是婉娘愚鈍，竟連王爺的喜好都…都弄錯了…惹得王爺厭煩…” 抬起頭，眼中充滿了無助和哀求，“金先生，您是王爺邊最得力的人，求您…求您指點婉娘一二！我…我到底該怎麼做？王爺他…他喜歡什麼？我…我不想再惹他厭煩了…” 說到最後，已是泫然泣。

何佳俊靜靜地看着，眼神深邃，似乎在審視，又似乎在權衡。涼亭一片寂靜，只有蘇婉娘抑的啜泣聲。過了許久，就在蘇婉娘幾乎要絕時，何佳俊才輕輕嘆了口氣，那嘆息聲帶着一種複雜難言的意味，像是憐憫，又像是無奈。

“蘇姨娘，”他的聲音依舊平淡，卻似乎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“溫度”，“你可知…王爺為何對夫人（喬清）…似乎格外不同？”

蘇婉娘猛地抬起頭，眼中充滿了與不解。

何佳俊的目投向亭外漸漸暗淡的天，聲音低沉，彷彿陷了遙遠的回憶：“王爺…他心中，一直裝着兩個人。兩個…永遠無法替代的人。”

蘇婉娘屏住了呼吸。

“一個是阿茹娜…王爺的髮妻。”何佳俊的聲音帶着一種追憶的沉痛，“…如同草原上最耀眼的太，熱似火，英姿颯爽。尤其…是舞劍的時候，姿矯若游龍，劍如虹，彷彿整個天地都為傾倒…王爺當年，最的便是看舞劍。”

蘇婉娘的心猛地一跳。舞劍？喬清會舞劍？見過喬清，只覺得溫婉嫻靜，從未想過竟會舞劍？還…如此吸引王爺？

“可惜…”何佳俊的聲音陡然轉冷，帶着刻骨的恨意，“拜火教！那群該死的畜生！”他猛地攥了拳頭，指節泛白，似乎陷了某種痛苦的回憶，“雲州…那地獄般的地牢…九曜蝕心蠱日夜噬心…是王爺…他親率大軍，踏平了拜火教分壇，將我們這些人從地獄里撈了出來！神醫封先生被調來救我們…可就在那個風雪加的夜晚…” 何佳俊的聲音哽咽了，他閉上眼，彷彿不忍回憶那慘烈的一幕，“阿茹娜夫人…懷六甲，卻在突圍中…難產而死…一兩命！”

“啊！”蘇婉娘忍不住驚呼出聲，捂住了，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恐懼。一兩命！何等慘烈！從未想過，那個看似強大冷酷的王爺，竟背負着如此深重的傷痛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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