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遼東邪俠_第27章 毒蛇之殤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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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重,浸了吊腳樓的竹地板,寒意縷縷地滲上來。阿古拉蜷在床榻最里側,背對着顧遠,得像一塊凍的石頭。邊男人的呼吸均勻而綿長,已然沉夢鄉。可阿古拉卻睜着眼,空着竹牆上搖曳的、被月扭曲放大的影子,心如同被泡在冰冷的苦膽里,又又疼。

剛剛結束的親,像一場凌遲,在心上反覆切割。

他的作,帶着一種近乎刻板的、回憶錄般的確。不再是曾經在苗疆初夜時那種帶着年莽撞和探索的急切,也不是後來濃時熾熱纏綿的佔有。而是一種…小心翼翼、按圖索驥的“復刻”。他擁抱的力度、親吻落下的位置、甚至時的節奏…都彷彿在努力還原着記憶中的某個模板。

“阿茹娜…這樣喜歡嗎…”他低啞的、帶着慾和濃重悲傷的囈語,如同淬毒的針,狠狠扎進阿古拉的耳

“雲州的…甜甜的…”

“那支銀鑲珊瑚的簪子…你戴上真好看…”

那些細碎到令人心碎的日常片段,那些只屬於顧遠和阿茹娜的私喜好,甚至…床笫間最秘的習慣…都被他在迷離與清醒的邊緣,無意識地傾吐出來。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冰冷的鑰匙,打開了阿古拉竭力想要封存的屈辱之門。

覺自己像一個被控的木偶,在顧遠破碎的夢境里,扮演着亡姐阿茹娜。被佔有,的靈魂卻被徹底排除在外。巨大的悲哀和一種被徹底否定的虛無,如同冰冷的水將淹沒。付出的的熾熱,的獨特,在顧遠沉淪的悲傷和對亡妻的追憶面前,顯得如此蒼白可笑,不值一提。

“我算什麼?”這個念頭如同毒藤般瘋狂滋長,纏繞着的心臟,勒得幾乎無法呼吸。“難道我就不配擁有屬於我‘阿古拉’的嗎?難道我的存在,就只是為了填補姐姐留下的空缺,做一個活生生的影子嗎?”

淚水無聲地洶湧而出,過冰涼的臉頰,浸了枕畔。死死咬住下,嘗到了咸腥味,才勉強抑住頭翻湧的嗚咽。不能吵醒他。不敢想象,如果此刻驚醒了他,看到自己滿臉的淚水和不屬於姐姐“阿茹娜”的委屈,他會如何反應?是驚慌失措?是厭煩?還是更深的、將推得更遠的悲傷?

巨大的痛苦和無宣洩的委屈在腔里瘋狂衝撞。再也無法在這充斥着“阿茹娜”氣息的床榻上多待一刻!阿古拉猛地掀開薄被,如同驚的兔子般翻下床,作快得幾乎沒有發出聲音。甚至顧不上披件外,只穿着單薄的寢,赤着腳,踉蹌着衝出了房間,將顧遠那依舊沉浸在亡妻夢境中的呢喃徹底關在後。

冰冷的夜風瞬間包裹了單薄的,讓激靈靈打了個寒跌跌撞撞地跑下竹樓,沖寨子邊緣一片相對僻靜的竹林。再也支撐不住,背靠着一壯的冷竹坐在地,雙臂抱住蜷的膝蓋,將臉深深埋了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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