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午時三刻若不見雲州城門旗，這些狼崽子就去喂聖火。”張三金法袍上的金線凰抖翅膀，灑落點點磷。古力森連見狀慌忙跪倒，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：“教主，屬下願以命擔保，遠兒……”

“聽說昨夜狼神廟塌了半面牆？”張三金開口，聲音像鈍刀刮過骨。他指尖輕點，香爐中驟然出青焰，映得顧遠眉心符如同活般扭。

顧遠垂眸盯着案几上的鎏金匕首，那是耶律洪賜予各部族長的“同命刃”。刀柄鑲嵌的孔雀石正映出帳外飄的赤狼旗，旗面用暗金線綉着古日連部的族徽——十年前那場大火後，全族只剩這面殘旗。

“不過是些前朝，塌便塌了。”他故意讓嗓音帶着沙啞，“倒是大國師的焚魂香，熏得人想起些舊事。”說著抬眼向帳角青銅燈台，燈奴造型正是羽陵部失傳的狼神圖騰。

張三金法袍無風自，香爐鬼然張開巨口。顧遠懷中的狼頭骨發燙——這是當年姨母被耶律涅里騎兵拖走前，塞給他的護符。額間符開始灼燒，劇痛中他看見八歲那年的雪夜：外公金長老背着他逃出焚毀的部族營地，老人右眼流出的在雪地上凍冰珠，脖子下的止不住的流，灑得顧遠滿臉……

“你以為用沙狐尿掩蓋信使的氣味，就能瞞過火凰的眼睛？”張三金指尖凝聚出一團幽藍火焰，火焰中浮現出半枚帶的青銅箭頭——正是昨夜使耶律曷魯所用的迭剌部暗。

冷汗浸裡，顧遠抓起案上匕首劃破掌心。鮮滴香爐的剎那，七盞長明燈同時響，帳外傳來古日連部特有的狼嚎。這是他的險招：以族長之喚醒部族聖共鳴。

“大國師可識得此？”顧遠將染手掌按在前，狼頭刺青竟在中浮現出金脈絡。這是羽陵部秘，以還，以命搏命的可怕之，當年耶律涅里的屠刀正是為此而來。

張三金瞳孔驟，帳中溫度陡然升高。他腰間十二枚金鈴瘋狂震，卻在顧遠扯開襟出整幅刺青時突然靜止。那些金線勾勒的正是拜火教失傳已久的《焚天經》方位圖——他聽說那年羽陵部大祭司為保聖典，將其刺在一個孩皮之上，莫非……

“當年耶律洪幾乎滅盡我羽陵全族，卻不知真正的火寶在此。”顧遠語帶嗚咽，手指卻藉著袖遮掩輕叩三下案幾。帳外好似想起祝禱聲，混着銅錢撞擊的脆響，正是羽陵部招魂曲的節奏。

張三金法袍上的金展翅飛，他抬手按住香爐，卻在及顧遠鮮時猛地回。爐中青焰化作鎖鏈纏向顧遠脖頸，卻在及刺青時如遇天敵般潰散。老祭司終於出驚疑之，這正是顧遠等待的破綻。

“你以為本座會信這拙劣把戲？”張三金冷笑，袖中飛出十二道符紙滿軍帳。符紙上的硃砂咒文開始滲，正是拜火教最毒的“魄陣”。顧遠懷中的狼頭骨裂開，出半枚雕着狼神眼的玉珏——當年耶律洪安殘部時親手所賜的“赦罪符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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