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。”玄鐵馬鞭凌空劈下，“抬頭。”

黃逍遙覺有冰碴順着脊椎爬上來。阿史那延的獨眼盯着他手腕的鈴鐺，只見那沙陀將領用生的漢話說道：“三年前中秋，雲州糧暴斃。兇手留下的，正是這種滇南銀鈴。”

話音未落，狼頭彎刀已然出鞘。黃逍遙旋後仰，刀鋒着鼻尖掠過，斬斷三縷青。他袖中甩出兩枚蛇形鏢，卻在及刀氣的瞬間崩碎片。

“狼刀九式·朔風卷沙！”

阿史那延的暴喝震得城牆簌簌落灰，彎刀劃出詭異的弧線。黃逍遙急退七步，後背撞上城牆的瞬間，眼前突然浮現師父臨終的景象——老人口的刀傷也是這樣螺旋狀，深可見骨。

“原來是你...”

黃逍遙快速翻向他後，咬破舌尖，噴出帶毒的霧。竹簍炸裂，九道彩影如利箭向敵人。赤練蛇直取咽，墨鱗蛇纏向手腕，最毒的金線蛇則悄無聲息繞向馬腹。

阿史那延大笑震落面，出布滿刀疤的真容。彎刀在掌心飛旋，竟化作龍捲。毒蛇尚未近就被絞糜，腥臭的雨澆了黃逍遙滿臉。

“三年前讓你逃了，今夜就拿回你三年前就該給我的頭！”

黃逍遙向腰間劍的手似要僵住。當年那個雨夜，他也是這般被刀氣製得彈不得，師父推開他時噴出的熱，此刻彷彿又濺在眼皮上。——那時候沒有顧遠，他確如阿史那延杜所說，早就首異....

彎刀破空的尖嘯撕開雨幕。千鈞一髮之際，就在頸間玉墜摔在地上時:碧毒煙騰起三丈，約傳來阿史那延的怒吼。等煙霧散盡，地上只剩半截染的袖，還有九道蛇形痕迹蜿蜒通向暗渠。

城樓上，李克用輕着箭垛間的抓痕，將一枚赤磷凝的蛇鱗收錦囊。更夫正在打子時的梆子，月照見他腰間新換的鎏金虎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