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風卷着冰粒掠過千里荒原，居庸關外的顧遠似有所。他推開雕窗，任風雪撲滅案頭燭火。黑暗中有鷹唳破空而來，腳環上的書尚帶餘溫：

「檀州馬場，三千良駒待君取」

月映出顧遠角的笑意，他蘸着殘茶在案幾畫出新的棋路。冰凌在窗欞漸次凝結，恍如那年炭山祭壇的磷火，將兩個不死不休的對手，照這世最相知的宿敵。

顧遠隨即拿起筆，在紙上寫道:

冰原裂北斗，孤鷹旋殘旗

磷火繪星軌，鹽霜蝕箭

一捧骨灰燙，千帳風雪息

何人擲鈴去，驚起寒啼

燼中藏桑麻，底現玄機

漠北埋漢甲，幽州煅契戟

君執黑鹽弈，我布白狼局

刀鋒刻丙戌，麥種醒春泥

蹄霜覆甲重，湖鹽出月明

熠種火夕今，銹約盟朝前

語銜雁鴻，日粟爭民流

翳雲破音鈴，城孤立誰

涕雪凝鞍空，膽蛇泛卷殘

疾星流千三，鳴馬州檀

滴還凍淚燭，啟又覆枰棋

題篇新作燃，痕火磷年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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