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如淡墨，將榆關的青磚城牆暈青灰。哈桑趴在關隘西側的山崗上，手裡握着張三新改良的 “雙筒遠鏡”—— 琉璃鏡片經過反覆打磨，清晰度比之前提升一倍，能看清城牆上遼軍的甲胄紋路。按王晏之的指令，他要帶着五十名斥候，清榆關的最新布防，為開春後的攻堅做準備。

“將軍，遼軍在關牆上加了‘狼牙拍’。” 旁的斥候低聲彙報，手指向城頭 —— 晨霧中，數十塊布滿尖釘的木板懸挂在垛口旁，用鐵鏈固定，這是遼軍從宋軍《武經總要》中學來的守城械，一旦有敵軍攀城，鬆開鐵鏈就能砸傷士兵。哈桑點頭，在羊皮圖上畫下 “狼牙拍” 的位置，又標註 “每五十步一架，共三十架”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在晨霧中格外清晰。

順着遠鏡的視野往下看，榆關的護城河寬三丈、深兩丈，水面結着薄冰，冰面下約能看到 “暗樁”—— 遼軍在河底了麻麻的鐵尖木樁，防止宋軍涉水攻城。關前的空地上，新挖的 “陷馬坑” 呈 “梅花狀” 分佈，坑底鋪着碎石，上面蓋着乾草和薄冰，不仔細看本察覺不到。“這些防比布防圖上多了三，” 哈桑皺眉，“耶律烈果然提前加固了關隘。”

晨霧漸漸散去，穿雲層，照在關後的 “糧道” 上 —— 一隊遼軍糧車正緩緩關，約二十輛，護衛騎兵有五十人，馬鞍旁掛着彎刀和弓箭。哈桑立刻讓斥候記錄：“每日辰時，遼軍糧車關，護衛五十騎，路線沿榆關東側的‘沙河南岸’行進。” 這是重要的報 —— 若能截斷糧道，榆關的遼軍撐不了一個月。

偵查至午時，哈桑帶着斥候悄悄撤離山崗，沿着原路返回。路過沙河時，他特意讓士兵測量水深：“此水深五尺，冰層薄，開春後可涉水繞後。” 還讓人取了水樣，裝在陶瓶里 —— 回去後要讓張三檢測水質，若適合飲用，開春後攻城時就能減後勤力。

薊州城的工匠作坊里，張三正帶着二十名工匠，改良 “撞車” 的沖頭。原來的沖頭是實心鐵，重量大卻衝擊力不足，現在要改 “空心尖錐狀”，部填充鉛塊，既減輕重量，又能增強破城力度。“再把沖頭的尖端磨鋒利些，” 張三拿着鐵鎚，親自敲打鐵坯，火星濺在地上，與工匠們的敲打聲織節奏，“榆關的城門是榆木包鐵，普通撞車本撞不開，得靠這改良沖頭。”

“張師傅，‘飛天梯’的做好了。” 一名工匠舉着新制的木跑來。這是張三按北宋 “攻城械圖” 設計的新型攀城工，梯用槐木製，頂端裝着帶鐵鉤的，能勾住城頭垛口，士兵們可踩着梯階快速攀城，比傳統攻城梯節省一半時間。張三接過，安裝在梯上，拉繩索測試：“再加固一下梯的榫卯，別攀到一半斷了。”

王晏之走進作坊時，正看到工匠們在組裝 “回回炮”。這是從遼軍手裡繳獲的配重式投石機，張三將炮架的木柱換 “棗木”，配重箱里加了 “活門”—— 可據目標距離調整配重石塊的數量，程能從三百步提升到四百步。“大人，這改良後的回回炮，能把五十斤的炮石扔到榆關城頭，” 張三指着炮架，“還能拋‘火油彈’，點燃後能燒着城頭的狼牙拍。”

王晏之點頭，拿起一枚 “火油彈”—— 陶制外殼，裡面裝着火油和硫磺，引信是浸過桐油的麻繩。“開春攻城時，先用回回炮拋火油彈，燒掉狼牙拍和城頭的防械，再用撞車破城門，飛天梯攀城，” 他指着作坊外的演練場，“明天開始，讓士兵們用仿製的榆關模型，演練攻城戰，悉新械。”

午間的日頭正烈，薊州城外的墾荒田裡，王阿福正幫着老農播種耐鹽禾。他從泗州運來的 “改良禾種”，經過李四的培育，抗寒能力比之前強，能在開春提前半個月播種。“阿福，這新種子真能提前發芽？” 老農握着禾種，有些懷疑。王阿福笑着點頭，從懷裡掏出 “育苗手冊”：“李師傅說，把種子泡在溫水裡半個時辰，再播種，五天就能發芽，比舊種子快三天。”

不遠的 “農維修坊” 里，泗州來的鐵匠們正忙着修理犁鏵。一名契丹老農推着損壞的犁趕來，鐵匠接過犁，用鐵鎚敲打變形的犁鏵，不到一盞茶時間就修好。“多謝師傅，” 老農遞過幾個蛋，“這是家裡新下的，您別嫌棄。” 鐵匠笑着收下，又拿出一張 “農保養圖”：“用完後乾淨，塗些豬油，不容易生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