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楞緩緩說出令楊長雲容的話。

“他們因為我才勞累死的？”

楊長雲心尖一。

大楞在祖祠角落找出楊勤德生前用的那桿破煙槍，一撮煙默默點上，吸了一大口，才道：“那五十兩銀子就在靈台底下的磚里，這些年來，即使我們幾兄妹再苦再難，也沒有過這筆銀子。

因為這筆銀子，是爹娘留給你的。”

楊長雲聞言，往下腰撬開靈台底部的石磚，看見一個布包裹。

他拿出來，打開一看，發現裡面並不是整塊的錠銀，而是散散碎碎的銀角以及大量銅錢，兩隻手去抓都抓不完。

面對散碎的銀錢，楊長雲似看見了昏暗油燈下，爹娘穿着破爛的麻服，一個銅幣一個銅幣地攢錢，勤勤懇懇，扣扣減減，數十年如一日地攢着，然後直到攢夠的那一天，懷揣無比喜悅的心奔赴國……

一滴淚在楊長雲臉頰上劃過，他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面。

三十二年前，爹娘決定他賣給華山派，他沒哭。

六歲的他被楊勤德塞上兩顆有毒的苦木果，讓他爭取將自己賣掉，他沒哭。

被賣掉的那天，楊勤德扛着麥糠，頭也不回無離去，他依舊沒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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