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，粘稠，帶着濃重消毒水味道的空氣。

袁方睜開眼，視線過了好幾秒才聚焦。頭頂是悉的、帶着和能量微的生命之泉病房穹頂。沉重得像灌了鉛，神海依舊如同被風暴肆後的廢墟，每一次微弱的思考都牽扯着撕裂般的鈍痛。嚨幹得如同砂紙。

“醒了？”王磊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帶着濃重的疲憊和一不易察覺的沙啞。他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，眼鏡鏡片布滿裂紋，臉上帶着未消的淤青和倦意，手裡正拿着一支學院標配的、裝着淡綠“凝神”的注。

袁方艱難地轉眼珠，看向窗外。依舊是那片心營造安寧的景，但此刻這安寧，如同浸了毒的綢緞，包裹着令人窒息的囚籠。談判的“勝利”，帶來的不是自由，而是更嚴苛的牢籠和更沉重的鎖鏈。

“藤……蔓……”他嘶啞地吐出兩個字，每一個音節都帶着嚨的刺痛。

“還在C-7區。”王磊的聲音低沉，“龍飛和小雅在那邊守着，大勇、暖暖他們也流過去。暫時……安全。” “安全”二字，他說得異常艱難。

安全？袁方心中冷笑。被三方巨頭如同禿鷲般盯着的安全？

“污染區……清理了？”袁方想起蘇教授冰冷的命令。

“清理了。”王磊推了推碎裂的眼鏡，臉上出一苦，“按照蘇教授‘送’來的方案，用的是生命之泉最高效、也最昂貴的‘噬污菌群’和能量中和劑。效果……很好。深坑被填平，表面的污染輻被制到了安全閾值以下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更沉，“但核心區域的鉛汞沉積和那種神毒素……只是被暫時封住，並沒有除。那片地……更‘乾淨’了，也……更‘死’了。”

更死？袁方的心沉了下去。這意味着藤蔓恢復的難度，更大了。

“那個學員……安德森……”袁方想起那個被污染、被當作攻擊借口的學員。

“救活了。”王磊的聲音聽不出緒，“小雅耗盡了，加上蘇教授派來的生命系高階研究員，強行剝離了他大部分的污染。但……被重金屬侵蝕，神經系統被神毒素破壞，基本廢了。現在在生命之泉的高階看護區，能不能醒過來，看運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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