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覺得這卷書閣如何？”永樂像是拉家常般問道。

“浩瀚無窮，深不可測。”林意老實回答，語氣中充滿慨，“彷彿匯聚了無數世界的智慧結晶，晚輩所見，不過是滄海一粟。”

永樂點點頭：“能認識到自渺小，便是認知的開始。陸川這點做得倒是不錯，雖然機不純，但確實是建了個好地方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，看向林意，“我看小友似乎已有所獲，但眉宇間似有困？”

林意心中再次驚嘆於對方的眼力，猶豫了一下，覺得在這等人面前瞞毫無意義，便坦誠道：“前輩明鑒。晚輩確實得了一部功法，名為《朱雀涅盤聖典》，威力無窮，潛力極大，與晚輩也頗為契合。只是……其最終之境，描述玄奧，提及‘神魂能量化’、‘遁離此界’、‘涅盤重生化為先天神明’……晚輩雖決心修鍊，但心中不免有些疑慮，不知最終會走向何方，那時的‘我’，是否還是‘我’？”

這是他心深最大的憂，長生和力量固然吸引人，但若是失去自我，那一切還有何意義？

永樂聽完，並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輕輕笑了笑。

端起不知何時出現在石桌上的一個白玉茶杯，抿了一口，才慢悠悠地道：“我道是何事，原是如此。”

他放下茶杯，目平和地看着林意：“小友，可知這世間萬法，殊途同歸？可知這大道至簡，衍化至繁？”

林意恭敬道：“請前輩指點。”

“指點談不上，閑聊而已。”永樂語氣輕鬆，“你之疑慮，在於見法而未明道，見而未得本。一門功法，再高深玄妙，亦是人創而出，是路徑，是工，而非目的本。”

“你怕被功法改變，乃至失去自我？那為何不能是你駕馭功法，融匯功法，最終超越功法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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