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一個面黝黑的婦人“噗通”一聲坐在地上，手拍着大道：“去年是我大兒子，今年又是我二兒子！兩個兒媳婦一個戎狄人搶走了，另外一個害怕自己跑了，如今就只留下我和我老頭子，這日子還怎麼過下去啊！我也不活了！乾脆來個人把我也殺了算了！”

一邊說，一邊要往旁邊的一塊石頭上頭。

鎮長嚇了一跳，趕人攔住。

他抹了抹已經開始混濁的眼睛，用乾枯瘦弱的手一把抓住婦人的手：“周峰家的啊！你就不要再鬧了！我知道你傷心，可這在場的哪個不傷心！”

“你就說我吧，虎子也是我的唯一的兒子啊，他死的時候，都還沒有滿十八歲！還有我那可憐的閨，出嫁那天生生十幾個戎狄兵糟蹋了！”

“但這有什麼辦法？”

“那些當兵的膽子比老鼠還小。”

“朝廷也不拿咱們這些老百姓的命當命看，拿咱們的命去給那些戎狄人墊馬蹄子！”

鎮長乾枯瘦弱的手上青筋畢，像是在說服這個婦人，更像是在說服自己：“可就算如此，咱們也要活下去不是？”

說到這裡，他一把拉過旁邊一個大概四五歲的小孩。

這小孩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，都快背過氣去了。

鎮長將小孩的手塞到婦人手裡：“你要是真覺得孤單，就把這個小孩收養了吧！否則這麼小，一個人也只能是個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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